当中国游客跃入冰河,救起落水的巴基斯坦夫妻,他们想到了什么?
2023年9月的喀什,秋意渐浓,帕米尔高原的阳光依旧炽烈,却带着一丝高原特有的凛冽,喀什古城外的吐曼河畔,胡杨林正染上金黄,游客们举着手机穿梭在金色与湛蓝交织的画布里,欢声笑语像河面的涟漪一样荡开,突然,一阵急促的呼喊划破了这份宁静:“有人落水了!快救命啊!”
冰河里的挣扎:两个陌生生命的绝境
呼喊声来自河边观景台的一角,32岁的巴基斯坦商人阿里·侯赛因正带着妻子法蒂玛在河边拍照,法蒂玛穿着一身鲜艳的艾德莱斯绸长裙,脚踩一双红色绣花鞋,小心翼翼地踩在河边的鹅卵石上,想拍一张“水天一色”的合影,或许是石头太滑,或许是高跟鞋碍事,她脚下一晃,整个人猛地向后倒去,手里的手机“扑通”一声掉进水里,她也跟着栽进了齐腰深的河水里。
“法蒂玛!”阿里惊叫着扑过去,伸手去抓妻子的胳膊,可河水比他想象中更湍急,吐曼河虽不宽阔,但上游刚泄过洪,水流裹挟着泥沙,冰冷刺骨,法蒂玛不会游泳,在河里胡乱扑腾,嘴里呛着水,发出模糊的“救命”声,阿里试图拉她,却被她挣扎中带倒,两人一起被卷向了河中心。
“我不会游泳!救命!”法蒂玛的喊声越来越弱,河水已经漫过她的胸口,阿里急得满头大汗,用乌尔都语大喊,可周围的游客大多是汉族人,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只能看到两人在水里拼命挣扎,身影在浑浊的水时隐时现。
“快扔救生圈!有人会游泳吗?”人群中有人喊道,但景区的救生设备远在另一侧,根本来不及拿,眼看着法蒂玛的头在水里沉下去又浮上来,阿里的脸上写满了绝望——他们来中国三年,在喀什做茶叶生意,刚攒够钱把7岁的儿子从巴基斯坦接到身边,计划着带家人游遍中国,没想到竟要命丧异国他乡的河里。
纵身一跃:那些“没想那么多”的瞬间
就在法蒂玛即将沉没的瞬间,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,像离弦的箭一样扎进河里,是25岁的四川游客林小川,他刚大学毕业,和几个同学一起来喀什旅行,正巧站在离河边最近的位置。
“别怕!抓住我!”林小川用普通话大喊,朝着阿里游过去,他不会游泳,但小时候在老家的小河里扑腾过几下,知道怎么在浅水区“狗刨”,可吐曼河的河床陡峭,一脚踩下去就没了胸口,河水冰冷得像刀子割在身上,他咬着牙,奋力划水,游到阿里身边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别慌,往岸边推!”
另一个身影也跳进了河里——48岁的退伍军人张建军,他带着妻子来喀什散心,看到有人落水,连衣服都没脱就冲了下去。“我是退伍军人,让我来!”张建军的声音沉稳有力,他水性很好,年轻时在部队是游泳健将,几下就游到阿里和法蒂玛身边,一手托住法蒂玛的后背,一手拉着林小川和阿里:“听我口令,往左!往左!”
浑浊的河水里,三个男人用身体搭起“人梯”,林小川在前探路,张建军在中间托举阿里,阿里拼命抓住妻子的衣服,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