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首批卵巢癌治疗新药为何能“通关进京”?这背后藏着怎样的生命密码?
当李桂兰(化名)握着处方单走出北京某三甲医院肿瘤科诊室时,她的手微微颤抖,这张薄薄的纸上,印着一个她曾在无数个深夜搜索过的药名——全国首批卵巢癌治疗新药“帕米帕利胶囊”,从确诊晚期卵巢癌到等来这款“救命药”,她等了18个月,而这款药从境外实验室到北京患者手中,仅用了不到10个月,这不仅是李桂兰个人的“生命突围”,更标志着我国卵巢癌治疗领域正迎来一场“通关加速”的革命。
卵巢癌:被称作“沉默杀手”的生存困境
卵巢癌,这个被称为“妇科第一癌”的恶性肿瘤,正悄然威胁着中国女性的生命健康,国家癌症中心最新数据显示,我国每年新发卵巢癌病例约5.5万,死亡病例约3.7万,死亡率高达67%,居妇科恶性肿瘤首位,更令人揪心的是,约70%的患者确诊时已处于晚期,5年生存率不足30%,而早期患者的5年生存率可达90%以上——这意味着,早期发现是卵巢癌患者“生还”的关键,但早期症状的隐匿性却让这一希望变得渺茫。
“腹胀、腰痛、食欲减退……这些症状太容易被当成普通肠胃炎或妇科炎症。”北京协和医院妇科肿瘤教授吴令英坦言,卵巢癌位于盆腔深处,早期肿瘤体积小且不压迫周围器官,等到患者出现腹部包块、腹水、尿频等症状时,往往已错过最佳治疗时机,而即便经过手术、化疗等规范治疗,晚期患者仍有70%会在2年内复发,反复复发导致耐药性产生,最终陷入“无药可用”的绝境。
在过去,卵巢癌的治疗手段长期依赖“手术+铂类化疗”,但复发后的治疗选择极为有限,直到2018年,首个PARP抑制剂在国内获批,才开启了卵巢癌“靶向治疗”时代,但可及性始终是一大难题——进口药价格高昂,每月治疗费用超过2万元,许多患者因经济压力被迫放弃;而国内创新药研发滞后,患者往往需要“等药等到绝望”。
“我见过太多患者,化疗后指标刚稳定,就又开始升高,四处求药却找不到合适的。”吴令英的话道出了无数医生和患者的心声,直到2022年,国家药监局宣布“帕米帕利胶囊”作为全国首批卵巢癌治疗新药获批上市,这一局面终于迎来转机。
“通关进京”:新药加速落地的中国密码
“帕米帕利胶囊”从临床试验到获批上市仅用了3年,比传统新药审批缩短了近一半时间,而从获批到在北京患者手中“落地”仅用了2周——这样的“中国速度”,背后是一套精密的“政策+技术+民生”组合拳。
政策“绿灯”:为救命药打开快速通道
“要让好药快上市,就不能再走‘老路’。”国家药监局药品审评中心(CDE)相关负责人介绍,为加速临床急需新药上市,我国建立了“突破性治疗药物”“优先审评”“附条件批准”等多通道并行的加速审评机制,以帕米帕利为例,该药在临床试验阶段就因“显著延长铂敏感复发卵巢癌患者无进展生存期”被纳入突破性治疗药物名单,上市前即可与CDE进行滚动提交、沟通交流,大大缩短了审评时间。
“临床急需境外新药”政策也为帕米帕利的快速落地提供了支持,2021年,该药被纳入《临床急需药品临时进口工作方案》,允许在境内尚未上市的情况下,经评估后临时进口用于特定患者,这意味着,在正式获批前,部分符合条件的患者已可通过“同情用药”项目提前用上这款药,为后续全面上市积累了真实世界数据。
技术“赋能”:从实验室到临床的“无缝衔接”
一款新药的诞生,离不开研发机构的持续投入,帕米帕利的研发企业——和记黄埔医药,早在2016年就启动了该药的临床试验,联合全国30家中心开展了针对铂敏感复发卵巢癌的III期临床试验。“我们创新采用了‘随机、双盲、安慰剂对照’的国际金标准设计,同时针对中国患者人群的基因特征进行了优化。”和记黄埔医药首席医学官王印祥博士表示,临床试验数据显示,帕米帕利组患者中位无进展生存期达到13.4个月,比安慰剂组延长了7.1个月,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