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的番茄炒蛋刚下锅,一通电话后,家怎么成了瓦砾堆?
傍晚六点十七分,林晚正站在厨房里颠锅,金黄的蛋液裹着鲜红的番茄块在油光里翻滚,滋滋作响,空气里飘着熟悉的酸甜香——这是她独居五年来,每周五雷打不动的仪式,锅铲碰撞着铁锅,发出清脆的“当当”声,窗外天色渐暗,楼下的菜市场收了摊,只剩下远处便利店招牌的蓝光,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,在她脚边投下一道细长的光。
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张姐”的名字,是楼上新搬来的邻居,上周还借过她一把伞,林晚随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用胳膊肘夹住手机,声音带着刚出锅的热气:“喂,张姐?我正炒菜呢,等下说啊——”
“别挂!林晚你快下楼!”张姐的声音像根绷紧的弦,每个字都带着撕裂的尖利,“楼下施工队挖断管道了!煤气!快跑!”
林晚的胳膊肘一滑,锅铲“哐当”掉在灶台上,番茄炒蛋糊了底,一股焦味猛地窜起来,她顾不上关火,也顾不上那锅菜,赤着脚就往玄关跑,鞋柜上的钥匙哗啦响,她抓起钥匙和手机,拉开门时还听见自己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。
楼道声控灯坏了,黑暗里只有她急促的脚步声,她住五楼,平时爬楼要三分钟,那天她觉得像过了一辈子,刚跑到三楼拐角,就听见“轰”的一声巨响——不是雷声,比雷声更沉,像地底炸开了一颗炸弹,整个楼都在抖,墙壁上的石灰粉簌簌往下掉,林晚被一股热浪掀翻在地,膝盖磕在台阶上,疼得她差点叫出声,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她趴在楼梯上,看见一团火球从一楼冲上天花板,火焰是橘红色的,裹着黑烟,像要把整栋楼吞掉,她家的窗户就在正上方,那扇她每天早上擦玻璃的窗户,此刻火光从里面透出来,窗帘瞬间就烧成了灰烬,她甚至看见自己阳台上那盆绿萝,在火里卷曲了一下,就变成了焦炭。
“林晚!林晚!”张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,带着哭腔。
“我在这里!”林晚嘶喊,眼泪混着灰尘往下淌。
消防车很快到了,红蓝灯光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斑驳的颜色,林晚被几个消防员扶到警戒线外,她裹着邻居递来的毯子,浑身发抖,眼睛死死盯着那栋她住了五年的楼,火被扑灭时,已经是晚上九点,月光照在废墟上,像铺了一层惨白的霜。
她家的五楼,没了,整面墙都塌了,钢筋裸露出来,像怪兽的肋骨,厨房的位置只剩下一个黑洞,焦黑的灶台扭曲着嵌在瓦砾里,旁边是她那口从不粘锅的平底锅,锅底还沾着没刮干净的番茄皮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“你家里还有人吗?”一个戴着安全帽的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笔记本。
“就我一个。”林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幸好你跑得快,”他叹了口气,“施工队挖断的是燃气主管道,你家一楼正好是阀门井,火花引燃了泄漏的煤气……你厨房的抽油烟机是不是开着的?”
林晚愣了一下,她记得很清楚,炒菜时她习惯开着抽油烟机,因为油烟大会呛得咳嗽,而抽油烟机的电线,老化了半年多,她总说“等周末再换”,却一直没换。
“可能……是电线短路引燃了泄漏的煤气。”消防员低声说,“我们查了监控,施工队下午三点就挖断了管道,但燃气公司的人六点才接到报警……中间这三个小时,足够煤气充满整栋楼了。”
林晚突然想起,她出门时确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煤气味,她还以为是张姐家装修用的胶水味,没在意,她甚至想起,昨天晚上炒菜时,抽油烟机突然“啪”地闪了一下火花,她拍了拍就没事了,当时她还笑着说“这老伙计还挺倔强”。
原来,所有的不经意,都是提前写好的伏笔,那通电话,不是偶然,张姐说,她下午就闻到煤气味,给物业打了电话,物业说“已经联系施工队了”,却没说管道断了;她又给燃气公司打了电话,燃气公司说“技术人员正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