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猴子下山“造访”贵州大学一宿舍

猴子为何“闯”进大学宿舍?一场山林与校园的意外邂逅背后藏着什么?

宿舍惊现“不速之客”:一场凌晨的“猴剧”

2023年9月一个寻常的凌晨,贵州大学西校区博学园3栋宿舍楼的灯光渐次熄灭,大部分学生已沉入梦乡,然而502宿舍的几名男生却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惊醒——不是老鼠爬过桌脚的轻响,也不是风吹窗框的晃动,而是一种更清晰、更有力的“窸窣”,伴随着物体被碰撞的“咚”声。

“谁啊?大半夜不睡觉?”宿舍长小林揉着眼睛坐起身,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声音来源,光束扫过门口的垃圾桶时,他愣住了:一只棕褐色的“毛球”正蹲在桶沿,两只黑溜溜的眼睛被手电光一照,竟毫无怯意,反而龇了龇牙,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。

“猴子!是猴子!”宿舍里瞬间炸开了锅,几名男生从床上弹起来,有的抄起晾衣杆,有的躲到床底,有的则举着手机录像,这只猴子约莫半米高,体态瘦削却矫健,身上毛发有些凌乱,尾巴在身后翘着,时不时扒拉一下桌上的零食袋——那是男生们睡前没吃完的薯片和饼干。

接下来的“对峙”持续了近20分钟,猴子似乎对男生们的惊慌并不感兴趣,它灵活地跳上书桌,用爪子扒开没封口的薯片袋,抓起几片塞进嘴里,又跳到衣柜顶上,把挂在上面的T恤扯到地上,当它试图去够阳台上的绿萝时,小林鼓起勇气抄起扫把轻轻一挥,猴子“嗖”地窜到窗台上,回头望了男生们一眼,哧溜”一声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挤了出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
这场“夜袭”很快在贵州大学校园里传开,有人调侃“这是要给大学生活增添点野生气息”,也有人担忧:“猴子怎么跑到宿舍楼里来了?是不是山里出什么事了?”

猴群“下山记”:从山林到宿舍的“跨界路线”

这并非贵州大学首次迎来“猴客人”,据该校后勤保卫处统计,近五年来,西校区靠近山林一侧的宿舍楼已累计发生十余起猴子“闯入”事件,有时是单独行动,有时是三五只结队,最多的一次,一群猴子甚至跑到食堂外的垃圾桶里翻找食物。

这些猴子从何而来?贵州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李明长期研究贵州灵长类动物生态,他告诉笔者:“贵州大学西校区的北面和东面,紧邻黔灵山公园延伸的次生林带,那里是猕猴(Macaca mulatta)的重要栖息地,随着城市发展,山林与校园的边界逐渐模糊,猴子已经习惯了‘人猴共存’的环境。”

李明教授展示了一张他去年在西校区附近拍摄的照片:几只猕猴蹲在宿舍楼外的空调外机上,眼神好奇地望着窗户里亮着的灯;另一张照片里,猴子正沿着校园围墙边的行道树,从山林向宿舍区“迁徙”。“它们的‘下山路线’其实很固定:从山林出发,穿过围墙的缺口(那里有学生翻墙留下的痕迹),沿着绿化带走到宿舍楼,再通过没关严的窗户或阳台进入室内。”李明说,“宿舍楼就像一个‘大型自助餐’——有吃剩的食物、没喝完的饮料,甚至还有女生梳妆台上的小发夹,它们会把这些叼回山里当‘玩具’。”

为什么猴子越来越“大胆”?李明分析,主要有三方面原因:一是栖息地碎片化,近年来贵阳城市扩张,山林被道路、建筑分割,猴子的活动空间被压缩,不得不向人类区域寻找资源;二是食物诱惑,校园周边常有学生投喂流浪猫狗,垃圾桶里的食物残渣也成了猴子的“固定菜单”;三是种群数量增长。“黔灵山一带的猕猴种群数量近年来稳步上升,年轻猴子为了寻找领地和食物,会‘离家出走’,尝试进入新环境。”

“人猴冲突”:当野生邻居敲响宿舍门

猴子“造访”宿舍,看似是充满戏剧性的“奇遇”,实则暗藏隐患,2022年,贵州大学东校区一名女生在夜间回宿舍的路上,被一只突然窜出的猴子抓伤手臂,打破了平静,更早之前,还有猴子抢夺学生手中的手机,导致设备损坏。

“猴子是野生动物,即使看起来‘温顺’,也具有不可预测性。”贵阳市野生动物保护站站长王磊提醒,“它们的爪子和牙齿很锋利,为了保护食物或幼崽,可能会主动攻击人,猴子可能携带狂犬病、猴痘等病原体,一旦被抓伤或咬伤,存在健康风险。”

除了人身安全,猴子的行为也对校园环境造成了一定影响,据贵州大学后勤部门统计,近三年因猴子“闯入”导致的财物损失已达数千元,包括被咬坏的窗帘、被弄脏的课本、被翻乱的物品等。“我们曾在宿舍楼下的树上发现猴子藏起来的手机、耳机,甚至还有学生的校园卡。”后勤保卫处工作人员苦笑道,“每次接到学生报告,我们都要组织安保人员去‘劝退’,但猴子很聪明,你刚走,它们可能就又回来了。”

如何平衡“生态保护”与“校园安全”?成为摆在贵州大学面前的一道难题,学校曾尝试在宿舍楼安装防猴网,但部分学生觉得影响通风采光,不愿意安装;也曾在周边投放驱猴剂,但猴子很快适应了气味,效果甚微。

生态之问:城市扩张中,我们该如何与野生动物“共处”?

猴子下山“造访”大学宿舍,看似是个案,实则是城市化进程中“人兽冲突”的一个缩影,近年来,随着我国生态环境的改善,野生动物进城的事件屡见不鲜:北京城区出现豹猫,上海公园有貉出没,成都市区发现野生大熊猫……这些“不速之客”的到来,既反映了生态保护的成效,也暴露出人与自然关系的新挑战。

“野生动物进入人类区域,本质上是栖息地被压缩的结果。”贵州师范大学生态学教授杨昌举认为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