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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美人出院:坐车回家看两个孩子

当“冷美人”摘下口罩,她怀里抱的是孩子还是冰?

初秋的风已经带了点锋利,刮过市医院门口的梧桐树,卷起几片枯黄的叶子,打着旋儿落在林晚的脚边,她站在医院门口,米色风衣的领子竖着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,护士追出来喊:“林姐,药别忘了吃,复查时间记好了啊!”她没回头,只抬手挥了挥,步子不快不慢,像一尊移动的玉雕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熟悉她的人都说,林晚是块冰,在公司,她是项目部的副总监,雷厉风行,说话言简意赅,从不跟同事闲聊,连茶水间的咖啡都自己带;在小区,她是那个永远独来独往的“林女士”,对邻居的笑脸点头即止,电梯里遇见也只盯着楼层按钮,有人背地里议论:“听说她离婚了,一个人带孩子?难怪脾气这么差。”这些话传到林晚耳朵里,她只当没听见——冰块怎么会在乎风的声音?

直到今天,她出院了,这场急性肺炎来势汹汹,住院一周,除了必要的检查,她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话,医生说她太劳累了,让她好好休养,她点点头,病历本上的字却写得飞快,像是在赶时间,她站在路边,伸手拦了辆出租车,司机师傅探头问:“去哪儿?”林晚报了小区地址,声音比秋风还凉:“麻烦开快一点。”

车窗外的风景向后倒去,像一幅被揉皱的画,林晚的目光落在车窗玻璃上,映出一张苍白的脸,嘴唇没什么血色,眼底下是淡淡的青黑,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,小儿子发着高烧,趴在她背上烫得直哼唧,大女儿站在旁边,攥着她的衣角,声音带着哭腔:“妈妈,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?”

那一刻,她心里那块冰好像裂了道缝。

她想起三个月前,也是这样的初秋,那天她加班到凌晨,回家时发现客厅的灯亮着,保姆请假回老家了,两个孩子窝在沙发上睡着了,大女儿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作业,小儿子嘴里含着安抚奶嘴,脸上挂着泪痕,她把他们抱到床上,摸着女儿滚烫的额头,才发现女儿发烧了,那天晚上,她抱着女儿跑了三家医院,挂号、缴费、取药,忙得脚不沾地,女儿迷迷糊糊地喊“妈妈”,她应着,声音却哑得厉害。

后来她才知道,女儿是白天在幼儿园受凉了,老师给她发消息,她正在开一个重要的项目会,手机调成了静音,等她看到消息时,已经是一个小时后,那天晚上,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,看着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,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掏空了。

从那以后,她好像更“冷”了,她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在工作上,拼命赚钱,想给孩子们最好的生活——私立学校的学费、兴趣班的费用、还有那个小小的、她一直想给他们的家,她以为只要把物质基础打好了,孩子们就会幸福,可她忘了,孩子们要的,不是昂贵的玩具,而是妈妈陪他们吃一顿晚饭;不是宽敞的房子,而是妈妈睡前给他们讲一个故事。

上周一,她连续开了三个会,中午没顾上吃饭,下午去工地检查时,突然眼前一黑,栽倒在电梯里,醒来时已经在病房里,医生说她过度劳累,加上营养不良,才会这么容易生病,同事来看她,说孩子们被她前夫接走了,这几天可能不会来,她听了,心里空落落的,却没说什么。

她要回家了,孩子们回来了吗?前夫会把他们送回来吗?林晚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风衣的衣角,指节泛白,她害怕,怕孩子们还在生她的气,怕他们扑过来却不让她抱,怕他们问她“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们了”。

车在小区门口停下,林晚付了钱,站在楼下,仰头看着那个熟悉的窗户,阳台的灯亮着,窗帘后面好像有个小小的身影在晃动,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

她走到门口,刚要按门铃,门就从里面开了,大女儿朵朵站在门口,扎着两个小辫子,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,眼睛红红的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看到林晚,朵朵愣了一下,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扑进她怀里:“妈妈!你去哪里了?我不要你生病!”

林晚的身体僵住了,她有多久没被这样抱着了?好像自从孩子们出生后,她就忙着工作,忙着赚钱,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抱过他们了,她的鼻子一酸,伸出手,轻轻拍着朵朵的背,声音有些发颤:“妈妈没事,妈妈回来了。”

小儿子乐乐从房间里跑出来,看到林晚,也迈着小短腿冲过来,抱住她的腿,仰头看着她,声音软糯:“妈妈,你抱乐乐,乐乐想你了。”林晚蹲下身,把乐乐也抱进怀里,两个孩子小小的身体暖烘烘的,带着奶香味,像两团小火炉,把她心里的冰都融化了。

她忽然想起出院时,护士递给她的那个保温桶,里面是她妈妈熬的鸡汤,她一直没打开,现在才觉得,原来温暖是这样的。

朵朵拉着她的手,把她往客厅里带:“妈妈,你看,我给你画了画。”茶几上放着一幅画,上面有三个手拉手的小人,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“我们一家人”,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落在画上,晕开了一个小圆点。

乐乐指着她的脸,奶声奶气地问:“妈妈,你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