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变局下,扩大高水平开放何以成为拓展发展新空间的破局之钥?
在开放与变革的时代十字路口
当全球经济在保护主义逆风中艰难跋涉,当产业链供应链在“脱钩断链”论调中重构,当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正重塑竞争格局,中国以“扩大高水平开放”的战略抉择,为自身发展与世界经济增长探寻破局之道,从“引进来”到“走出去”,从商品要素流动型开放到规则、规制、管理、标准等制度型开放,中国的开放实践始终与时代同频共振。“拓展发展新空间”不仅是应对国内发展阶段性变化的必然要求,更是在全球变局中把握主动、塑造未来的关键之举,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,扩大高水平开放究竟如何成为破解发展瓶颈、拓展新空间的“金钥匙”?其内在逻辑与实践路径又当如何把握?
高水平开放:从“量变”到“质变”的开放升级
“高水平开放”绝非“低水平开放”的简单延续,而是开放维度、层次与能级的系统性跃升,回望改革开放四十余年,中国以“摸着石头过河”的勇气,实现了从封闭半封闭到全方位开放的伟大转折,创造了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的“两大奇迹”,随着发展阶段的变化,传统“以市场换技术”“以要素成本优势吸引外资”的模式面临挑战:劳动力成本上升、资源环境约束趋紧、传统产业产能过剩等问题凸显,外部环境则呈现“逆全球化”思潮涌动、全球经济治理体系变革加速等新特征,在此背景下,“高水平开放”的核心要义,在于从“规模扩张”转向“质量提升”,从“被动适应”转向“主动塑造”。
这种“质变”首先体现在开放结构的优化,过去,中国开放以沿海地区为“桥头堡”,以制造业为重点,形成了“东部引领、中西部跟进”的梯度格局,而高水平开放则强调“陆海内外联动、东西双向互济”,通过自贸试验区、海南自由贸易港、国家级新区等平台,推动开放向中西部延伸、向服务业拓展、向制度创新深化,上海自贸试验区率先开展“证照分离”改革,将116项事项纳入改革范围,企业开办时间从22天压缩至5天以内;海南自贸港实施“零关税”清单、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,2023年货物贸易进出口规模突破2000亿元,同比增长15.3%,开放红利正从“点状突破”向“面域覆盖”扩散。
更深层次的变革在于“制度型开放”的推进,与商品要素流动型开放侧重“边境措施”(如关税、配额)不同,制度型开放聚焦“境内措施”(如规则、标准、监管),通过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,构建与国际接轨的营商环境,2022年,《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》(RCEP)正式生效,中国在服务贸易、知识产权、竞争政策等领域作出高水平开放承诺;2023年,中国申请加入《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》(CPTPP)、《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》(DEPA),推动国内规则与“21世纪经贸规则”对接,这种“规则层面”的开放,不仅降低了制度性交易成本,更让中国深度参与全球经济治理体系改革,为拓展发展新空间提供了“制度护航”。
拓展新空间:高水平开放如何破解发展“成长的烦恼”?
当前,中国经济发展进入“新常态”,传统“三驾马车”中投资与出口增速放缓,内需潜力虽大但释放不足,产业结构亟待从中低端向中高端迈进,全球经济增长动能不足,地缘政治冲突加剧,产业链供应链呈现“区域化、本土化、短链化”趋势,在此背景下,“拓展发展新空间”不仅是经济问题,更是关乎长远发展的战略命题,而扩大高水平开放,正是通过“引进来”与“走出去”的良性互动,为破解“成长的烦恼”提供多维路径。
(一)以开放促创新,激活产业升级“新动能”
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,而高水平开放是倒逼创新、集聚创新要素的重要途径,过去,中国通过技术引进、消化吸收再创新,实现了从“跟跑”到“并跑”的跨越;在芯片、生物医药、高端装备等“卡脖子”领域,仅靠“引进来”已难以为继,必须通过“高水平开放”融入全球创新网络,在“竞争中创新、在合作中突破”。
通过扩大科技领域开放,吸引全球高端创新资源,北京、上海、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国际科技创新中心,对海外人才实施更开放的签证、税收、住房政策,2023年外国在华发明专利授权量突破12万件,同比增长8.6%;上海自贸试验区试点“数据跨境流动白名单”,允许生物医药研发企业、跨国公司地区总部安全高效流动数据,为人工智能、基因技术等前沿领域研发提供“数据燃料”,通过参与国际大科学计划,提升创新“话语权”,中国加入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(ITER)、平方公里阵列射电望远镜(SKA)等大科学工程,与30多个国家建立联合实验室,在新能源、新材料、空天技术等领域形成了一批创新成果,正如华为在5G领域的突破,正是通过全球研发布局(在德国、瑞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