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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一村委会腾地供孩子学习玩耍

当村委会腾出土地,乡村孩子的“成长空间”谁来守护?

傍晚六点,山东沂蒙山区的王家村小学门口,夕阳把孩子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五年级的小宇背着书包,没像往常一样往家跑,而是拐进了村西头的“成长乐园”,滑梯上,几个孩子正咯咯笑着往下冲;旁边的图书角,几个小女孩蹲在地上翻绘本;空地上,几位老人带着更小的孩子玩“老鹰捉小鸡”,这片占地2000平方米的空间,半年前还是村里闲置的旧厂房,如今成了全村60多个孩子的“第二个家”。

“以前放学回家,不是在路边追跑,就是钻进废弃的窑洞,大人总提心吊胆。”小宇的妈妈李红说,现在村委会把地腾出来,孩子们有了安全的地方,她下班后也能放心去村合作社干活,这个由村委会腾地改造的“成长乐园”,不仅让乡村孩子有了玩耍的空间,更撕开了一个口子:在乡村振兴的浪潮里,当土地资源越来越紧张时,我们究竟该为孩子的成长留出怎样的“空白”?

从“闲置地”到“成长乐园”:一次“不划算”却“必须做”的选择

王家村位于沂蒙山区腹地,全村320户人家,近半数年轻人外出务工,留下100多个孩子跟着老人生活,村西头的这片地,曾是村里的农机站,2010年农机站搬走后,就成了堆放秸秆、废弃农具的“杂物场”,坑坑洼洼的地面长满了杂草,夏天蚊虫滋生,冬天结冰打滑,成了村里有名的“安全隐患区”。

“去年春天,有个孩子在杂物堆里玩,被铁皮划伤了脚,缝了5针。”村支书王建国回忆起这件事,眼圈还是红了,那天晚上,他在村民代表大会上提出了“腾地改造”的想法:“把这片地收拾收拾,给孩子建个活动的地方。”

可话一出口,就有人反对:“这片地留着以后能盖厂房,出租一年能收两万块,给孩子玩?太浪费了!”“现在孩子都去镇上上学了,谁还留在村里玩?”王建国没说话,从兜里掏出一沓照片:孩子们在马路边踢球,身后是飞驰的汽车;几个孩子在废弃窑洞里“过家家”,洞顶的土块往下掉;老人带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,眼神里满是无奈。

“咱村现在最缺啥?不是钱,是希望。”王建国说,“这些孩子是王家村的根,根扎不牢,村子以后咋发展?”经过3次村民代表大会讨论,方案以87%的赞成票通过:村集体拿出2万元积蓄,加上县民政局拨付的3万元“儿童友好社区建设”经费,把旧厂房拆除,地面硬化,建了滑梯、秋千、篮球架,又从县图书馆拉来了2000多本绘本,设立了“童心书屋”。

“滑梯是县里爱心企业捐的,篮球架是村里木匠自己打的,连铺草坪的土都是村民义务拉来的。”村主任李敏笑着说,“算下来,总共花了5万多,比盖厂房少赚不少,但看到孩子们笑,值!”

乡村孩子的“成长困境”:当“土地”成为奢侈品

王家村的故事,折射出中国乡村儿童面临的普遍困境:在城镇化快速推进的今天,乡村的“成长空间”正在被不断挤压。

“以前村里有打谷场、有河滩、有老槐树,孩子们放学后满村跑,现在的孩子,连撒欢的地方都没有。”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教授叶敬忠长期关注乡村儿童问题,他调研发现,全国有超过1/3的乡村村集体,没有专门的儿童活动场所,“很多村子的土地规划里,只有耕地、宅基地,没有‘儿童空间’的指标。”

更现实的问题是“人”的缺失,王家村的“成长乐园”里,每天下午都有两位老人值班——62岁的张桂兰和68岁的王大爷,张桂兰的孙子在镇上读初中,她说:“孩子们放学早,老人接不住,村委会组织我们这些‘老闲人’轮流看着,既解决了孩子没人管的问题,也让我们老有所用。”

但这样的“临时方案”,难以覆盖所有需求,假期里,孩子们更多的时间是“宅”在家里,对着手机、平板。“我孙子暑假能在家待一天不动,就抱着手机玩游戏,说村里没地方去,没小伙伴玩。”村民刘建国叹了口气,他的儿子儿媳在杭州